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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8-23 00:11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刘鸿伏父亲读后感作文,需要关注以下几个关键事项,以确保文章既有深度又有条理:
1. "明确“读后感”的核心:" "感是什么?" 这不是一篇简单的事件叙述或人物介绍。读后感的核心在于“感”,即你读《刘鸿伏父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关于刘鸿伏父亲事迹的书籍、文章、报道等)后,内心的感受、触动、思考、联想和启发。你需要明确你“感”到了什么。 "避免流水账:" 不要仅仅罗列书中的情节或父亲的生平事迹。那些是背景,不是读后感的主体。
2. "深入理解“刘鸿伏父亲”的内涵:" "核心品质:" 你需要准确把握刘鸿伏父亲最核心的、最感人的品质是什么?是伟大的父爱?无私的奉献?坚韧的毅力?对真理的追求?还是某种精神象征?抓住1-2个最触动你的点作为重点。 "事迹背景:" 了解刘鸿伏父亲事迹发生的时代背景、具体情境,这有助于你更深刻地理解他的行为和精神的可贵之处。
3. "选择合适的切入点:" "聚焦一点:" 不要试图涵盖所有方面。选择一个或两个你感受最深、最有话可说的点来深入挖掘
今日女报/凤网首席记者 李立
多年以后,当刘鸿伏回想起他考上大学的前几天,一切事物仿佛都充满了奇特的预兆。
“每个人落生到世上,都有一兜露水草养着,肉体凡胎一样能脱胎换骨,再乱的世道也可以卜见太平。”41年后,作家刘鸿伏终于在自己的著作《南荒记》中,借主人公刘务的口,说出他对那个年代的感悟与回味。
这个出生在湖南梅山大地的“南蛮少年”,终于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用文字将这段贫困苦难而又奇妙无比的时光定格——通过少年刘务的视角,展现出1970~1979年间,中国南方山地的个体生命在成长中最真切也最奇异的原初影像。
刘鸿伏的家乡在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这里自古便是似巫似道、尚武崇文的梅山文化区域中心。但在历史上,梅山区域的民族也一直是被封建统治者打压、丑化、歧视、侮辱的对象。
刘鸿伏告诉今日女报/凤网记者,中国明代神怪小说《封神演义》里就有“梅山七怪”。这“七怪”是由七种动物修炼成精的妖怪,各自身怀不同妖术,以最为厉害的白猿袁洪为首,帮助纣王攻击姜子牙所率领的周朝大军。最后女娲显圣,赐杨戬山河社稷图将袁洪收服。
这是一个具有民族志背景的隐喻。中国历代王朝一直视梅山为蛮荒之地,为了“山河社稷”的大一统,中央王朝对这片土地上所居住的“梅山蛮”,一直采取“以夷制夷”“怀柔羁縻”或是武力征讨的手段。
书名《南荒记》的“南荒”便是据此而来——南方的蛮荒之地。《南荒记》主人公少年刘务所在的小村,就是典型的梅山文化小山村。这个资水之畔的小村掩蔽在层层群山之中,有着清晰凸现的青山绿水,那里的方言至今保留着汉语的中古音,很多人认为万物有灵,巫风遍地。“我的家乡,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有一条毛路进去。以前要出门,都是在资江边逆水而上,到县城就要一天,解放后有机帆船,如去县城,需逆水过几大险滩,行一天,六十里。”
在村民们上山伐木、田间耕作、放排渔猎的日常生活中,苦难、哀怨与忧愁淙淙流动。刘鸿伏书中的南蛮山地民族,有射雁鸣桑弓般的激越气质,坐看云起时的释然和不易察知的倔强生命力,叙事在宏大的漂泊感与隔世感中平缓推进,时间与地点渐渐游移并且模糊。一切如水,直至沁入心脾。
贫穷、苦难、劳累、饥饿,这是刘鸿伏年少记忆中如影随形的关键词。书中的少年刘务,身上便有着不少刘鸿伏的影子。
“我从6岁开始就参加集体劳动,帮队里放牛砍柴挣工分。考上大学之前,我已经是个上好的劳动力,一年能挣5000多工分。我插秧是村里最快的,谁都比不上我。”刘鸿伏说,当年九口之家烧的柴,都是他一个人砍的。
跟书中的刘务一样,少年刘鸿伏也特别喜欢砍柴,因为砍柴是难得的欢乐时光,甚至可以自由飞翔——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上,这是苦中作乐的愉悦。
家里人多,虽然父母拼命劳作,但粮食远远不够。一年吃到头的红薯让刘鸿伏到现在闻到红薯的味道就反胃,“我弟弟三岁了还在‘打屌胯’,我穿的也是烂布缝补的‘百纳裤’,没办法,太穷了”。
在刘鸿伏的记忆中,儿时的生活还充满着奇幻和惊恐。南方的山地,环境险恶,物资匮乏。家里有个关也关不住的疯子叔叔,经常拿着刀要砍人,把几百斤的石头从山上推下来砸到房顶。母亲和祖母永远在吵架,待在村里晦暗处的寡妇、孤老、光棍和弃儿,“未卜先知”的少年刀生,充满着离奇古怪故事的老房子……这一切都被他写进《南荒记》里,变得更为离奇和诡异,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荒诞感。
书中村落里的意外也无处不在。砍柴人手中的斧头不慎甩了出来,正中刘务的额头,靠着邻居的一碗“强盗水”,刘务大难不死,但额头上留下了伤疤,变成了“三只眼”的形状。
没有现代科学和医学的小山村,神灵和巫术是人们在苦难中唯一可以依托和祝告的对象。梅山地区普遍信奉梅山教,这是一种起源于古代湘中梅山地区、融合了道教法术和原始巫教特点的传统宗教,梅山的神灵也迥异于其他宗教,比如两腿朝天、双手撑地的猎神张五郎,手执斧头、面部黑黝的孟公菩萨……刘鸿伏甚至在书中写下了这些神灵们的故事,在他的笔下,这些来自于梅山先民狩猎生活的神灵们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充满烟火气息,和山民一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小性格。
《南荒记》的主线是刘务从6岁到16岁十年间的成长经历。事实上,这也是刘鸿伏自己的成长历程。对于历史来说,十年太短,稍纵即逝,但对于个体而言,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刘鸿伏说,当时的他非常渴望读书,也渴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少年强则国强,改变自己就改变了家庭、社会和国家,不然就会被埋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虽然那是一个饥荒连着饥荒的年代,但刘鸿伏对书的热爱,甚至超过了对食物的渴求。
“那个时候实在找不到书来读,我们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就相约着放学之后去南山那片老坟地砍柴、读碑。”刘鸿伏告诉今日女报/凤网记者,老坟山竖着几百块巨大的墓碑,从清代到民国的都有,“记叙逝者生平与美德的碑文大多文辞典丽、文采飞扬,碑刻以楷书和魏碑书体为多,真的是点如坠石、撇如长刀,美得让人目不暇接”。
读碑,让一群山里的穷孩子读出了先人的死生契阔、地老天荒。
在《南荒记》中,少年刘务踏雪借书,也是刘鸿伏的亲身经历。
1979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刘鸿伏考上华中师范大学,成为附近一镇四公社唯一一名大学生。录取通知书寄到队里时,大队书记却愤愤不平地问刘鸿伏的父亲:“你们家刘鸿伏考大学怎么不搞政审了?”
刘鸿伏告诉记者,他的母亲是“地主”成分,如果还像前几年一样,就算成绩再好,他也与大学无缘。在《南荒记》中,少年刘务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升初中的考试中,政治和作文被记零分。
“所以我很感激当年能恢复高考,它给了我们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机会,也给了这个国家向死而生的机会。”刘鸿伏说,1970年到1979年那十年,对于他个人和家族都是生死存亡,枯荣一瞬。
考上大学的刘鸿伏,一度曾被乡邻看作是“文曲星”。当时,他的一名同学得了精神疾病,但其父亲认为孩子是“中了邪”,跑来找刘鸿伏,要他写几幅对联带回去驱邪。刘鸿伏拗不过,拿红纸写了六幅对联,让对方拿回去贴在房门上,“说来奇怪,一个多月后,我那同学的病就好了,每年他都送酒肉来我家表示感谢”。
“我家门前的李子树,以前从来只开花不结果,我考上大学那一年,破天荒结了好多李子,黄灿灿好大一粒粒。我父亲说,这是帮我凑上大学的学费呢!”这个细节被刘鸿伏写进了《南荒记》的结尾。
“希望通过这部作品,写出我们这代人成长的烙印以及时代的巨变。”刘鸿伏说,1970~1979年,中国社会酝酿着巨大变化,“我的思想成长、生命成长在那十年里是最迅猛的。刘务其实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缩影,是生存在艰苦南方山区人们的群体成长。”
“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总是仿佛能听见时代的齿轮在咔咔作响。”刘鸿伏说。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本书并不挑读者,“十几岁的小女孩和七八十岁的老教授都给我发来读后感,每个人都读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近期,刘鸿伏还将版税捐出,把书赠给怀化、益阳、永州、岳阳等地的部分中学,现在他打算再向长沙地区捐书。“我们绝大多人都是从贫困闭塞的乡村成长并走出来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抱负理想和成长经历,但有着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共同特点。童年和少年时代,是人生亦或人类最难以忘怀的阶段,少年强则人类强。我捐书的目的,就是想将百折不回、野蛮生长的精气神点燃新时代少年人的自强,也让他们了解长辈们走过什么样的路和人生,让他们能够更好地体察社会人情,乃至理解上代人的经历。”
《南荒记》俗世与神祗交融,人文与生态交融,叙事与写景写心交融,那么,如何理解书中众多魔幻、现实与历史相互交织的意象?就像书中留下的诸多疑问之一——刘务的堂伯娘,一位善良贞洁又受尽苦难的寡妇,为何会把生产队的牛推下悬崖?
“存在就不存在了,不存在的就存在了。”在书中,刘鸿伏曾借刘务的口,在堂伯娘热闹到甚至有些荒诞的葬礼上说出这句话。
“这是理解整部书和那个时代的钥匙。”摸着额头上眼睛一样的疤痕,刘鸿伏笑着说。
刘鸿伏
当代作家、学者、收藏鉴赏家、书画家。已出版长篇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集和文物文化专著36部,其中散文集《父老乡亲哪里去了》被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推荐选入中国农家书屋目录;文物考古专著《遥远的绝响》入选“中华百年文博精华”;散文《父亲》与朱自清、梁衡等名家名作一并选入学教材三大版块之一的苏教版高二语文课文。还被选入高等职业教育语文课文和沪教版初三语文课文
另有《板桥上的乡愁》《寒鸟》《鹤》《梦里山河》《怀念一条狗》《一枕落花香》《读书的心情》等二十余篇作品被用作全国各省市高考模拟冲击题或选入人教版及多省初高中语文课外教材。多部作品被译成英文、日文、瑞典文出版发表。
《南荒记》是作家刘鸿伏积数十年人生历练和文字锤炼、厚积薄发的心血之作部梦幻般的长篇小说作品,塑造了一个梦幻般的少年。
《南荒记》呈现出个体生命在成长中最真切也最奇异的原初影像:生长于南方荒蛮之中,那里的人至今用中古音讲话,认定万物有灵;亦生长于巫风遍地的人世角落,饥饿、天灾和人祸,包括诡异的死亡事件,如影随形。作品弥漫着苦难的诗意和无法言喻的意味。小说具有独特浓郁的南方农耕文化元素,有着个性鲜明的南方叙事特色,它既是一部生命成长史,也是一部社会时代史或者更确切地说,它是一部少年之书,一部南方之书,一部生命之书
《南荒记》在结构上,将现代小说和传统小说技法奇妙地融为一体,创造了一种全方位、多视角的复式结构,故事人物首尾相连,浑然一体,又相对独立,你可能觉得在读马尔克斯、博尔赫斯,还能感觉在读《水浒传》你可以任性地充分享受阅读的快感,此书可谓开启了一种崭新的阅读模式。
编辑:小葵
刘鸿伏长篇小说《南荒记》图书封面。
小说的拐点
——刘鸿伏长篇小说《南荒记》读后
文/卢世龙
残雪曾说:当今时代是中国作家们“混”的黄金时代。
她之如此感慨,纯属对当前中国小说创作现状的忧虑与无奈。没错,静观这几十年小说发展情况,有太多的作家成群结队地拥挤在形而下的轨道上欢快滑行。他们大都同质同构地抓住人物命运之类的东西制造玄念“讲故事”,然后拉开架势炒得不亦乐乎。仿佛炒得越火,“作家”就越“大”。
而就在“作家们”厮混的种种俗流之外,我欣喜地发现,那形而下的轨道在刘鸿伏手里出现了拐点。准确地说,是他的《南荒记》让中国的小说创作正式步入形而上的康庄大道。
在此,我们不妨称之为“中国小说创作的拐点”。
刘鸿伏十几岁从诗歌出道,二十几岁凭散文成名。他在繁忙工作的点滴闲暇写作,居然至今已出版三十几本著作,但他只是游侠一般在作家圈子外的独立写作者,没有目的,不为名利,他的写作永远保留着一种静穆悠远的纯粹。五十岁后把心理学原理揉入文学创作原理写《南荒记》,笔下流淌的已不是文字,而是智性里透着灵动诗性,诗性里透着奇幻魔性的哲学意韵。这种意韵,源于生命的自觉努力,以及对人性规律的感悟与尊崇。
其实,写小说就是向读者推介一条河,形而下的写手尽管把河岸名贵草木或河里漂亮石头甚至鱼虾描摹得绝无仅有,也与刘鸿伏展示季节性雨量和流水方向无法同日而语。
面对未来将要跋涉的历史长河,我们只有认清潮流与方向,才便于选择今后将要行走的路。这方面,刘鸿伏显然肩负特殊使命。且不说他艺术禀赋如何过人,也不说他创作逸兴怎么遄飞,更不说他行文笔法怎样精到……单凭他以诗人潜质从柴米油盐之类的生活琐事入手,独特而深彻地体悟老百姓生命的基本欲求与人性底层的原始温度,就已经载道。
具体说,刘鸿伏以速写笔墨回眸并还原一个古村,在还原过程中不失时机地把柴米油盐之类微不足道的东西混合到山民的人性血脉里有序生发,生发中又令人深切看见我们祖先凭着那双大脚板,如何趟过烈火与洪流艰辛走到今天。
古村“南荒”,层层险山恶水紧锁,村口池塘边千年古树,树下流传荒诞故事,故事把大人与小孩浸得湿漉漉……他们黄皮寡瘦的,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这里生活过多少年多少代。村边老铁匠沉重得遥远的锤声,一天到晚有气无力响着,活不了也死不成的样子,便是对村民生活原汁原味的诉说。大家说着中古时期的汉语,腔调悠绵跳跃地漫溢羞涩韵脚,颇含罗曼味道。主人公刘务,十岁。父亲的破裤衩套在身上瘦得滑稽。他病得奄奄一息,父亲烧砣红薯塞他手里。尽管不省人事,闻到薯香竟然往嘴里送……却听父亲说:“天不生无禄之人”;娘亲找出家里所有旧布,熬夜千拼万凑缝成百衲裤,结果布太朽没穿两天散了架;姆妈双目失明,却知刘务心事,说不怕,找稳叔,让他带你挖草药,换钱买新裤;有家无室的稳叔深通草药,清楚哪座山上有什么珍贵药物,有空就采些卖钱并分文不动地攒着,只为死后不给亲邻添麻烦;更有利猴子通些魔法,呼蛇唤虺,然后捉回炖汤……
至此,相信你已清楚地看见“南荒”地区的社会时段面貌与人的精神风貌。没错,这里不少人一生只做一件事,并且做到极致,做得哪怕运用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其现象。而不幸的是,长期在一种生存模式的巨大惯性作用下,大家的认识触角与方法触角早已丧失功能。他们似乎没有心思,甚至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另一种门道对遍地资源进行有效开发利用。既然这样,无论是稳叔告诉刘务挖草药买条裤子,或者是利猴子捉条蛇炖汤给村民喝,也不可能拓展古村社会发展与进步的空间。所以,你看得更清楚的,是老百姓难以承受的生活之重。这里残疾人多、鳏寡人多、贫苦人多、离奇人多、本我的人也多……他们却义无反顾地负重前行。显然,其精神内涵,已远超生活原型——故而我们品鉴《南荒记》,又何尝不是在琢磨一个民族或国家的发展史。
更何况,这里村长轻狂好色,占着女知青陶爱爱,也占着村民的点滴油水;至于他儿子,则无法无天寻衅滋事……如此父子俩人,把原本宁静的古村闹得乌烟瘴气,哪还有心思顾及大家的生存质量。村民甚至连正经名字都没有,就是玉米、露水、泥鳅、麻子、黑皮、猴子什么的叫一辈子,也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认为,能把基因与经验传递下去,已属人生大幸……谁家遭遇不测,买个猪头,请完巫师请道士,大张旗鼓地捉鬼驱邪闹腾一气,便仿佛一切相安无事。
当然,这些东西经刘鸿伏随性散开,那点状结构的文字,居然找不到一个完整故事,也看不见一个完整情节,却又感到浓郁的诗画意韵扑面而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巧布人物命运或营造故事情节增加卖点,所以他更不屑螺蛳壳里做道场把文字玩得花里胡哨吸引视线。如此毫无个人趣志的抒写,反而证明,老百姓的生活状态便是重大题材,更是重大主题。任何写手,家国情怀远重于个人偏好,也直接体现其文字价值。人民情感,属于写手必登高地。可以说,谁捷足先登,谁就能引领一个时期小说创作发展的趋向与水准。
更具体地说,作品所留下的想象空间无论有多少维度,只要有为社会发展与进步提供思考这一度,便已脱离功利价值或审美价值的初级气息,属于社会价值的形而上抒写。
如此,当面农耕俗人的世象伦常、神巫道法的盘根错节、民俗体系的苍白无力、自然奥秘的异常呈像、以及平民百姓的生死观念……种种新奇博杂又瑰玮超迈的信息潮水般涌来时,仿佛觉得是在拜读一部“南荒”的百科全书,还感到原初生命融通幻化。那是刘鸿伏澄澈智慧次第外放的结果。
历史经验证明,任何家族或民族的文化不管多么先进,都存在不完备性。随着时间推移,其不完备性的缺陷对各自生产生活甚至身心的负面影响也越来越大。因而必须及时吸收更先进的文化,与之融合且派生出新的文明而又不失去自己,方能保证自己家族与时俱进并相应壮大。“南荒”之所以还“荒”着,那荒的不是村民脚下的山水,而是他们背负的心灵已经麻木。刘鸿伏满怀深情把它“记”下来,就是要让你明白,中华古老而瑰丽的“阴阳·太极”文明恒立几千年,比世界任何国家或地区的文明延续的时间都长,辐射的范围都大,武装的生命都多,靠的便是这吐故纳新的原理。
你看,小刘务饱受饥寒、劳累、孤独、病痛、甚至生死劫难的反复磨砺,却越磨越上正道,也旗帜鲜明地证实“阴阳·太极”原理的无穷伟力——他无意撞见老寡妇与晚辈铁匠儿子偷情,居然要了寡妇性命,内心触动巨大。想起自己生病的隆冬,老寡妇踏着吱咯作响的积雪送来一个橘子,就开始害怕别人像老寡妇那样对自己好。加之,后来又发生利斧砸进前额差点要了他性命的事故——是利猴子喷了一口水,自己昏死过去,刘务竟起死回生。只几天就活蹦乱跳。此后,他的前额多了一只眼睛,人称“三只眼”。其实,那是天眼初开。他清楚地感到自己与别人也与以前的自己出现了明显的不同:他深夜能听清屋外小草的交谈;能看清黑暗中飘移的魅影,能看到别人出窍的灵魂……他看到瓦匠飞石击鹰的绝招,就理直气壮说出被村长儿子欺负的不平事,要求学武功除暴安良。瓦匠居然毫不含糊地教他腾挪牵带方面的身法与手法,然后趁夜色绝尘而去,尽显大侠风骨……
按常理,刘务独具如此异禀,跟神汉道士学巫术偏方,这辈子也吃穿不愁。而他最根本的变化,是老师已无法满足他对文化知识的需求量。于是,他带领小伙伴去乱坟岗研读碑文;他带弟弟走几十里山路去远方亲戚家借书看;他跟舅舅去遥远的湖滩割芦苇赚钱补贴家用时,仰望苍穹明月已不是发亮的银盘,而是未来必须弄懂的鲜明意象……小刘务开始迈出昂扬步伐,自会走出山民世世代代完全不一样的路。
写手一旦具备洞察、领悟与归纳的通感能力,文章便不是写出来的。一如刘鸿伏机锋櫽栝而内敛随心写《南荒记》,不守成规,不循成理,既自舒机轴,肆应裕如,又容止可观,进退可度。这,便是此书担纲中国小说创作拐点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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