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招搞定《定向越野活动总结》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09-02 07:57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定向越野活动总结的作文,需要关注以下几个关键事项,以确保总结内容充实、客观、有深度:
"一、 明确总结目的和读者对象"
"目的:" 是为了记录活动成果、分析经验教训、提出改进建议,还是为了向组织者、领导、参与人员汇报情况?明确目的有助于确定总结的侧重点和详略程度。
"读者:" 是写给谁看的?是同学、老师、教练、组织单位还是更广泛的群体?不同的读者可能关注不同的信息点,影响你的写作风格和内容选择。
"二、 结构清晰,逻辑严谨"
一篇好的总结通常遵循一定的结构:
1. "开头(引言):"
"活动背景:" 简要介绍活动的时间、地点、名称、目的、参与人员等基本信息。
"总体概述:" 概括性描述活动的基本情况,点明活动是否成功、达到了什么主要效果,定下总结的基调。
"写作目的:" 简述本次总结的目的和主要内容。
2. "主体(核心内容):" 这是总结的重点,需要详细阐述。
"活动过程与内容回顾:"
按照时间顺序或逻辑顺序,描述活动的主要环节和流程。
描述活动中的亮点,如精彩的比赛瞬间、团队协作的场面、
师大定向越野:运动,智慧与乐趣
学人君说 这个周末,学人君跟随北师大定向越野协会走进在北京奥林匹克森林公园举办的定向越野比赛。本次比赛全名为「2015北京高校学生军事定向运动秋季公园赛」,由北京国防教育协会主办。顺便告知一下:北师大最近将举办定向越野比赛哟!
此次比赛分军事组和高校组,师大参加的是高校组。高校组为正常的个人赛,个人在成绩有效的前提下时间越短名次越靠前;同时可以根据一个学校同一组别所有个人排名换算成积分加在一起排出团队成绩。
很多高校(如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以及多个运动组织(如北京暴走团、乐嘉体育等)也会主办定向越野活动,所以在平时会有较多机会参与。
什么是定向越野?定向越野是一种利用地图和指北针导航的运动,不需要昂贵的装备,但需要智慧和四肢。它是定向运动的一种,通常在森林和郊外进行,是一种较为经济的运动项目。
运动员利用地图和指北针到访地图上所指示的各个点标,以最短时间到达所有点标者为胜。
目前它的爱好者人数在北欧已超过了足球;在另外一些国家,则被列入军队或地方院校的「必修课」。
记者实录07:20_ 出发小西门门口,31 人的团队,男生 22 人,女生 4 人,睡眼惺忪的学人君 5 人。
出发
温度 6 度,大雾黄色预警。
「本来是上周末举办的,当时大家都摩拳擦掌,没想到周末下雨,给推迟了,今天没想到雾霾却这么大,但心情还是很激动。」
秦凡是北师大体育与运动学院的大一新生,前两周在北京科技大学的校园定向越野是他第一次的尝试。那一次他在校园里迷了路,但就是那次迷路,让他爱上了定向越野。「定向越野挺好玩的,草丛,小山……你不知道下一个会遇见什么。」
08:05_ 准备奥森公园,33个学校齐聚在检录口外的草坪上搭帐篷。
检录处
学人君在门口偶遇文学院的刘同学,并调侃她是硕果仅存的4名女生,好奇她是如何参与其中的。
「我参加了定向越野协会,他们说有一个比赛,我以为很随便,也很想去奥森玩,所以就来了。」
在谈起当日的雾霾时, 刘同学说道:「我对举办方在雾霾天举办定向越野很不能理解,但毕竟是森林,就存在吸引力。」
雾中的奥森
08:20_ 比赛定向越野的比赛是分批进行的,平均每分钟进去一组人,不同项目的人走不同路线。
点标
「10:10.25.0出发,10:36.44.5到达终点,还不错。」
陈健豪是体院大三的同学,同时也是这次北师大参与定向越野的主力。这次比赛他跑出高校A组第一的成绩,仅用了27分钟。
「高一开始接触的,五年啦,」陈健豪对学人君说道,「这回真是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前两周的比赛暴露出自己在打卡流程上面的不熟练,兴奋在这不仅限于一场市级赛,还有咱们学校第一次有那么多人来参加比赛,作为一个接触了定向越野那么久的人来说真心希望有更多人了解并喜欢上这项运动。」
奔跑的参赛者
「可惜这回正式比赛没怎么关注奥森的景色,因为一路上都要选择路线,找攻击点之类的。」所谓攻击点,就是高度相对较高,视野较开阔的地方来辅助选手找地物或其他明显特征的地点。「定向越野其实很需要智商和寻找的。」陈健豪说。
10:03_ 回程「师大这回跑出男生团体第三的成绩,女生由于只有4人,人少积分就少。」回程途中,定向越野社社长姚翔宇这样总结道。
「主要是这项活动很多人都不了解,也没有什么渠道加入,所以参加活动的人就比较少。」社长提到他对定向越野活动在校内推广的焦虑。
姚翔宇喜欢把「比赛」称之为「活动」,和陈健豪一样,他同样也希望推广定向越野,只是苦于没有什么其他方式去推广。「定向越野是以学校为单位报名的,目前只有我们定向越野社这个渠道可以得到消息,再者,定向越野的成员大多为体院的同学,受众不广,所以消息的传播也不快。」
姚翔宇现在马上又投入下个活动,积极联系乐嘉公司,为几周后师大举办定向越野努力筹备着。
冷思考:定向越野之困1场地寻找困难在中国,定向越野主要在北京等大城市中流行,这些大城市城市空间密集,森林覆盖率低,寻找定向越野场地非常困难,即使有场地,也仍要进行赛场选取与划分。而在北欧(如瑞典),情况完全相反。由于瑞典的森林覆盖率在全球前列,更多的瑞典人在节假日期间会去森林,拿着地图,对着指北针,按着顺序寻找点标。2组织有难度相对于学校里就能参与的长跑,篮球等活动,定向越野需要许多部门的联合,更多人员的组织,以及专门的地图和指北针等工具。而如果遇到下雨天气,活动取消或延期,还需要重新组织。3空气污染周日清晨达到 239 的 PM 2.5 数值,记者还历历在目。重度污染的天气情况下,不适合户外出行,更不用说户外运动。空气污染问题会阻碍一大部分人的加入。甚至有一位来自北邮的同学说,如果下次(活动)遇到这么大的雾霾,就不再加入。4受众群体较小「目前定向越野还是高校学生们在玩,」一位赛场的工作人员说,「这个活动主要是通过老师推给各个高校代表,同时主办方联系他们这些下方的工作人员,暂无大面积的宣传。」
对于要怎样推广的疑问,他苦笑说:「还是靠同学之间的相互宣传。」
说在最后
对现在的多数人,尤其是大学生而言,「早起」或许已经不再是我们追求和坚持的生活态度,大家最多点个赞,然后内心憧憬一瞬,最后让想法散去。但早起去定向越野、去郊外、去森林、去消解昨日真正的疲倦,并不是大家所想的「睡到中午起床,一样神清气爽」那样简单,而是对城市生活的暂离,是在学习和繁忙之余的喘息。它会给我们静下来思考的机会,仅此足以。这就是总有人像陈健豪这样坚持定向越野的原因,也是定向越野越来越风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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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京师学人》原创,记者秦凡、王馨萱、李建霞、陈锡逾。摄影谢婧。转载请注明出处。如果你觉得本文不错,可以给学人君点个赞,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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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寻踪:湖南队定向越野赛记
一、岳麓山下的集结号秋分后的岳麓山浸在桂花香气里,我蹲在省体校的训练场上,指尖划过地图上橘子洲头的等高线。防水地图的塑封表面沾着晨露,用指甲刮开时,露出下面湘江河道特有的 “S” 形曲线 —— 这是我们湖南队最熟悉的地形。身旁的帆布包里,父亲送的那台老式指北针正安静躺着,黄铜外壳上 “1985” 的刻字被磨得发亮,那是他代表湖南队参加第一届全国赛的年份。“小湘,把你的路线图借我看看。” 队友阿武的声音从枫树下传来,他正用记号笔在自己的地图上打叉,每一个叉都代表着昨天训练时的失误点。他往我手里塞了个糖油粑粑,糯米的香甜混着桂花的清冽在舌尖漫开:“组委会刚发通知,今年的小组赛设在张家界,石英砂岩峰林地形,比岳麓山的花岗岩难搞多了。” 他的赛服号码布别在冲锋衣内侧,“湘 - 003” 的字样旁边,绣着朵小小的芙蓉花。集训队的队员们在操场列队时,教练李姐的哨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她举起今年的赛事手册,封面照片是张家界的乾坤柱,石柱间缠绕的云雾像流动的白纱。“记住,”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定向越野比的不是谁跑得快,是谁读得懂山的语言。” 她的帆布包侧面挂着个竹筒,里面装着她父亲传下来的测绳,竹节上刻着历届全国赛的举办地。技术分析会上,投影仪把张家界的卫星图像投在墙上。阿武突然指着一处峰林:“看那三块石柱,像不像我们训练时的岳麓三杰?” 我们凑近了才发现,那片峰林的排列竟与岳麓山的爱晚亭、岳麓书院、云麓宫三点构成的三角形惊人相似。李姐敲了敲屏幕:“1985 年你父亲他们,就是靠这种地形联想找到捷径的。” 她翻开泛黄的老相册,照片里年轻的父亲站在类似的峰林下,手里举着的指北针与我现在用的一模一样。领取参赛装备时出了点小插曲。我的电子打卡器在测试时总是报错,志愿者反复检查后发现,是电池仓里卡着片干枯的茶叶 —— 昨天整理背包时,从家里带的君山银针洒了进去。正在调试设备的云南队姑娘阿诗突然凑过来,她的斗笠边缘还沾着普洱茶的碎末:“用我的备用电池,” 她眨眨眼,“去年在丹霞山,就是这玩意儿帮我拿下最后一个检查点。” 她的登山靴鞋带系着独特的 “蚂蟥结”,说是能防止湘西山区的旱蚂蟥钻进鞋里。赛前拉练的最后一天,我们在岳麓山的穿石坡湖模拟张家界地形。阿武踩着湿滑的青苔下坡时差点摔倒,他的登山杖在岩石上划出道白痕,露出下面红色的岩层。“这是石英砂岩的特性,” 李姐蹲下来用地质锤敲下块碎屑,“张家界的峰林表面更光滑,下雨时摩擦力会减少 60%。”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张家界的岩耳,“每天泡水喝,抗疲劳。”傍晚的战术推演持续到月光爬上爱晚亭。我把自己的路线图铺在石桌上,用红笔标注出可能的岔路。阿武突然指着地图边缘:“这里的等高线间距突然变宽,说明有断崖。” 他的手指在 “第 7 号检查点” 旁画了个圈,“去年贵州队就在类似地形摔断了腿。” 远处的湘江上传来货船的鸣笛,声波在山谷里回荡,像在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征程伴奏。出发前夜,父亲突然出现在集训基地。他带来了一坛米酒,陶土坛子上贴着 “岳麓山泉水酿” 的红纸。“1985 年我出发前,你爷爷就是这么给我壮行的,” 他给我们每个人倒了半碗,“张家界的山认亲,你带着这酒气去,它们会给你指路。” 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金波,我忽然发现碗底的纹路,竟与张家界的峰林分布图一模一样。二、小组赛:张家界的峰林迷宫小组赛的发令枪响在清晨六点的天子山,信号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刺破峰林间的薄雾。我抓起地图袋冲出起点,塑胶鞋底在带着露水的青石板上打滑,第一时间按下手表的计时键 ——00:00:02,比预定计划快了一秒。第一个检查点设在 800 米外的珙桐林。地图显示需要穿过一片箭竹林,但实际抵达时才发现,今年的台风让竹林向东南倾斜了 30 度,原本清晰的路径被茂密的枝叶掩盖。我跪在竹丛里打卡时,电子器发出 “滴” 的轻响,裁判的登山靴停在我头顶上方:“湖南队的?” 他的钢钉鞋尖沾着新鲜的岩耳,“你父亲当年在这里,用指北针和太阳方位角结合,比我们勘测的路线快了四分钟。”向第二个检查点移动时,雾气突然变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那些笔直的石英砂岩峰柱在雾中变成了沉默的巨人。我掏出指北针紧贴地图,金属外壳的温度比掌心低了至少八度。突然听见右侧传来竹枝断裂的脆响,阿武的蓝色赛服像朵移动的蓝芙蓉,从雾中钻出来又迅速隐没:“跟着树干的朝向走,” 他的声音隔着雾层传来,“这里的松树都朝着湘江的方向生长。”在海拔 1200 米的观景台遭遇意外。地图标注的 “三块巨石”,如今只剩两块矗立在悬崖边,第三块在今年春天的暴雨中坠崖了。我趴在崖边往下看,云雾缭绕的谷底隐约能看见块白色的东西 —— 是那块失踪的巨石,表面还卡着个褪色的打卡器。云南队的阿诗正用望远镜观察:“1998 年有个湖北选手,就是跳下去捡这个打卡器摔断了腿。” 她的斗笠边缘,挂着串风干的张家界蜈蚣草。第三个检查点藏在黄龙洞的入口处。钟乳石形成的天然屏障把打卡器半掩着,我伸手去够时,指尖触到片冰凉的岩壁,上面刻着行模糊的字:“湘队李,1985”。这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标记,笔画里还嵌着当年的石屑。阿武突然指着洞顶:“看那石笋的形状,像不像我们训练时的岳麓山电视塔?”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笋与洞顶的距离恰好构成个标准的直角三角形,用勾股定理一算,就能推出洞口到下一个检查点的直线距离。穿越金鞭溪时已是正午,阳光透过峰林的缝隙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涧里的鹅卵石上覆着层绿藻,每一步都像踩在绿色的果冻上。我踩着李姐教的 “三点支撑法”,双手各握一根树枝,双脚交替移动。突然发现上游漂来个橙色水壶,壶身上印着的 “湘” 字已经褪色,这是昨天适应性训练时,阿武丢失的补给品。第五个检查点设在袁家界的乾坤柱下。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历届选手的签名,其中行歪斜的中文 ——“李小山,1985”,正是父亲的名字。我正在辨认字迹,电子打卡器突然报错,屏幕显示 “超时 15 秒”。裁判坐在石柱的阴影里,他的保温壶正冒着热气:“你父亲当年在这里,” 他往我手里塞了块葛根饼,“发现了条近路,从石柱背面的裂缝穿过去,节省了整整三分钟。”最后一个检查点的冲刺堪称惨烈。穿过密林时,我的冲锋裤被勾出三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与泥土混在一起。阿诗从斜后方追上来,她的斗笠上沾着片珙桐叶:“最后两百米是下坡,” 她的呼吸带着明显的喘息,“用‘之’字形路线,借助峰柱的阴影减速。” 我们几乎同时抵达终点线,电子计时器显示差距 0.3 秒。小组赛的成绩公示在傍晚的木屋墙上。我们湖南队排在第三位,刚好晋级。阿武拍着我的肩膀,他的赛服后背沾满泥点:“张家界只是开胃菜,” 他指着公示板上的八强赛地图,“明天的衡山赛区才是真正的考验,那里的花岗岩地貌,你父亲最有经验。” 远处的峰林渐渐隐没在暮色里,云雾缠绕的石柱像在向我们挥手告别。夜里的选手村燃起篝火,各地方言的交谈声在林间回荡。我把今天的路线图铺在膝盖上,用红笔标注出三个失误点。阿诗带着她的 “秘密武器” 来访 —— 一个竹制的测斜仪,竹片上的刻度是用朱砂画的:“明天的山区赛,” 她教我如何测量坡度,“衡山的云雾比张家界更狡猾,指北针会说谎,但竹子不会。” 火焰在她黝黑的瞳孔里跳动,像两簇燃烧的山火。三、八强赛:南岳衡山的雾凇八强赛的起点设在南岳衡山的祝融峰下,发令枪响起时,晨雾正从藏经殿方向升起,把远处的云海变成翻滚的白浪。我按赛前规划沿着山脊线奔跑,防水地图在手中展开,第 12 号检查点的坐标旁,组委会用红色标注着 “注意雾凇区”。第一个检查点需要穿越一片马尾松林。松针上的雾凇在阳光下闪着冰晶,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冰粒坠落的脆响。我跳上一块裸露的花岗岩时,发现岩石表面刻着个箭头,指向密林深处 —— 这是我们湖南队赛前做的标记,用的是李姐传下来的 “石画” 技法,雨水和雾气都冲不掉。四川队的小伙子阿勇从旁掠过,他的藏族氆氇围巾在风中飘动:“你们湖南人懂山,” 他的登山杖在岩石上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就像我们懂雪山。”在南天门寻找第 15 号检查点时,陷入了 “视觉陷阱”。地图显示检查点在 “两座香炉中间”,但实际抵达时才发现,今年新修的观景台挡住了原来的参照物。我绕着观景台奔跑时,运动鞋踩碎了块冰棱,冰屑的反光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阿武的蓝色赛服出现在对面的石阶上,他正用望远镜观察我的动向,镜片的反光像颗警惕的星。折返时遇到了云南队的阿诗。她的斗笠被风吹到了悬崖边,正踮着脚去够,斗笠边缘的银饰在雾中叮当作响。我扔过去一根登山绳,绳头的卡扣与我们背包上的型号完全相同:“拽绳子要像扯湘绣的线,” 我示范着用力的角度,“匀速发力才不会断。” 她突然指着我的地图:“你看,第 18 号检查点的等高线,像不像衡山的南岳大庙?”第 20 号检查点藏在磨镜台的遗址旁。唐代怀让禅师磨镜的石头还在,表面被历代香客摸得光滑如镜。我打卡时发现器身上刻着行小字:“献给 1990 年在此迷路的张教练”。李姐的父亲,正是当年的张教练。裁判坐在遗址的石凳上,他的保温壶里飘出衡山云雾茶的清香:“张教练当年在这里,” 他往我手里递了杯热茶,“用铜镜反射阳光给队友发信号,比对讲机还管用。”穿越方广寺的溪流时,我的 GPS 突然信号中断。屏幕上的光标变成闪烁的问号,周围的竹林长得比人高,竹叶上的雾凇融化后,在地面积成薄薄的水膜。我改用指北针结合太阳方位判断方向,手表的指针在 11:15 的位置,阳光与地面的夹角约 50 度 —— 推算出此刻应该朝东南方向前进。突然踩到块坚硬的物体,摸出来竟是块老式测绳,竹筒上的刻度还能看清 “1985” 的字样。第 23 号检查点设在藏经殿的古银杏树下,树龄超过五百年。树干上挂着无数祈福的红绸,其中一条绣着 “湖南队必胜” 的字样,针脚与我母亲绣的芙蓉花一模一样。我打卡时发现红绸的末端缠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张微型地图。李姐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她的竹筒测绳轻轻敲击着地面:“这是你父亲 1985 年挂的,” 她的声音带着雾气的湿润,“每年比赛他都来换条新的。”最后的冲刺需要沿着祝融峰的盘山路奔跑。柏油路面结着薄冰,每一步都像在跳冰上芭蕾。阿武从右侧超越时,他的赛服下摆沾着片银杏叶:“跟着路边的防火带跑,” 他的步伐轻盈得像只山鹿,“那里的沙子是特意铺的,摩擦力比路面大 30%。” 我们身后,四川队的阿勇正沿着悬崖边的小路追赶,他的氆氇围巾在风中展开,像一面流动的红旗。八强赛的成绩在暮色中公布,我们湖南队以第二名的身份晋级。东道主湖南队的老教练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布满老茧:“衡山的雾会记仇,” 他用带着衡山口音的普通话讲,“但也会报恩,你父亲当年在这里帮它扑灭过山火,它自然会给湖南队指路。” 远处的云海开始变色,夕阳给白浪镀上了层金红,像在书写着明天的预言。夜里的选手村弥漫着松针的清香。我把湿透的地图摊在帐篷里,用体温烘干。李姐带来了她父亲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 1985 年的比赛路线:“当云雾遮蔽山峰时,跟着溪流走,它们会汇入湘江,而湘江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帐篷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低声诉说着衡山与湘江的千年故事。四、四强赛:崀山丹霞的红四强赛的起点设在崀山的八角寨,发令枪响时,晨雾正从辣椒峰的方向散去,露出红褐色的丹霞岩壁。我紧了紧登山鞋的鞋带,地图上的等高线稀疏得像老人的皱纹,第 28 号检查点直接标注在 “鲸鱼闹海” 的观景台 —— 那里的丹霞崖壁坡度接近 70 度。向第一个检查点移动需要穿越 “天一巷”。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里,岩壁的砂砾不时坠落,砸在安全帽上噼啪作响。我侧身前进时,背包的侧袋被岩石划破,露出里面父亲送的指北针。江西队的姑娘小芸从对面挤过来,她的登山杖卡在石缝里:“往左靠,”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这里的岩壁向右倾斜 5 度,重心偏左才稳。” 她的赛服上印着龙虎山的图案,与崀山的丹霞红形成奇妙的呼应。在 “骆驼峰” 寻找第 32 号检查点时,遭遇了 “光影陷阱”。上午十点的阳光正好斜照在岩壁上,把一处凹痕映成骆驼的剪影,与地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但当我爬上去才发现,真正的打卡器在相反方向的岩洞里。阿武的喊声从下方传来:“丹霞岩会反光,” 他的蓝色赛服在红崖上像块蓝宝石,“看影子的长度,现在的太阳高度角,影子比实际物体短 20%。”第 35 号检查点藏在 “辣椒峰” 的半山腰。我手脚并用地攀爬时,发现岩壁上有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 是我们赛前踩点时留下的,用粉笔做的标记被雨水冲掉了,但脚印的深度还在。江西队的小芸突然从上方滑下来,她的登山靴在岩壁上划出白色的痕迹:“跟着最深的脚印走,” 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红褐色的砂砾,“那是你父亲昨天踩的,他的体重比我们重,印记能保留更久。”穿越 “天生桥” 时发生惊险一幕。桥体的岩石突然松动,几块碎石从我头顶坠落。我立刻贴紧岩壁,背包的重量压得岩壁簌簌掉渣。李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正用望远镜观察桥体:“往左侧移动,”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那里的岩层有三条白色石英脉,是天然的承重带。” 她的竹筒测绳垂在桥下,像条连接两岸的生命线。在 “紫霞峒” 的寺庙遗址,第 40 号检查点藏在香炉后面。主持递给我一杯丹霞泉泡的茶:“1985 年,有个湖南选手在这里中暑,” 老和尚的手指在茶沫上划出个 “湘” 字,“是我们用紫霞峒的草药救了他。” 我突然发现香炉的底座刻着 “李” 字,正是父亲年轻时的手迹。指腹抚过那深刻的刻痕,能感受到当年父亲用力时的颤抖 ——1985 年的中暑,想必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这香炉原是供山神的,” 老和尚捻着佛珠,念珠的木质纹理里还嵌着丹霞岩的碎屑,“你父亲病好后,非要在底座刻字,说要让湖南队的后来人知道,崀山记得他们。” 茶盏里的雾气氤氲,模糊了老和尚的眉眼,倒让香炉上的 “李” 字愈发清晰,像枚盖在时光上的邮戳。离开紫霞峒时,阿武已经在崖边等我。他的登山杖尖戳着块红褐色的岩石:“第 42 号检查点在‘将军石’,” 他用石头在地面画着路线,“刚才江西队的小芸过去了,她的速度比预计快了两分钟。” 风卷起我们的地图,边角在丹霞岩上摩擦出沙沙声,像在翻动本厚重的地方志。“将军石” 下的争夺异常激烈。我抵达时,小芸正在打卡,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我们几乎同时转身冲刺,登山靴在岩面上打滑,激起的砂砾像红色的雨点。经过处岩缝时,我瞥见里面卡着个褪色的号码布 ——“湘 - 001”,这是 1985 年父亲的号码。小芸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炸开:“你父亲当年在这里,” 她的指甲刮过岩壁,“创造了崀山赛道的最快纪录。”最后的冲刺沿着 “扶夷江” 的江岸。江水裹挟着丹霞岩的碎屑,在鹅卵石滩上冲出蜿蜒的纹路。我踩着李姐教的 “顺水跑法”,借助水流的惯性调整步频。阿武从斜后方追上来,他的蓝色赛服被江风吹得鼓鼓的:“看对岸的岩层,” 他的声音混着涛声,“那天然形成的台阶,比组委会标的路线近五十米。”当我的打卡器触碰终点线的金属板时,电子提示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亮。计时器显示我们湖南队以第三名的身份晋级决赛,与江西队、四川队和东道主湖南队(此处原文重复,应为其他队伍,推测为广东队)争夺冠军。李姐的竹筒测绳在夕阳下晃出金红的光:“决赛的南岳衡山,” 她的目光投向江水尽头,“你父亲当年就是在那里,为湖南队赢得了第一块全国赛金牌。”夜里的崀山营地,丹霞岩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我把今天的路线图铺在帐篷里,父亲刻在香炉上的 “李” 字总在眼前晃动。阿武端来两碗邵阳米粉,辣椒油在汤面上浮成个小小的 “湘” 字:“明天决赛,” 他的筷子在碗里划出路线,“我们要走你父亲 1985 年的夺冠路线。” 帐篷外的扶夷江涛声阵阵,像在重复着湖南队的故事。五、决赛:南岳衡山的登顶路决赛的发令枪响在南岳衡山的南天门,信号弹的红光穿透晨雾,在祝融峰的金顶上炸开。我按父亲日记里的路线前进,防水地图上的等高线与记忆中的描述渐渐重合 —— 第 50 号检查点,就在藏经殿的古银杏树下。穿越 “穿岩诗林” 时,石刻上的诗句在晨光里苏醒。其中块巨石上刻着 “衡山如飞”,笔锋苍劲有力,正是父亲当年的题词。我用登山杖轻敲石刻,回声在山谷里荡开,像在与三十多年前的父亲对话。四川队的阿勇从诗林穿过,他的氆氇围巾扫过石刻上的 “湘” 字:“你们湖南人,把山都写成了诗。”第 55 号检查点藏在方广寺的钟楼里。撞钟的老和尚递给我一串铜铃:“1985 年决赛那天,” 他拉动钟绳,钟声在山谷里回荡,“你父亲就是听着这钟声找到方向的。” 铜铃在我掌心晃出细碎的响,与地图上标注的声波导航路线完美吻合。在祝融峰的最后冲刺中,云雾突然散去,阳光把整个衡山变成座金色的佛。我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身影在前面引路,他的指北针在阳光下闪着黄铜的光。当我的打卡器触碰终点线的瞬间,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 湖南队赢得了冠军。颁奖仪式上,金牌的冰凉与脖子上父亲传的指北针形成奇妙的呼应。李姐的竹筒测绳绕在我们脖子上,竹节间的刻痕里,嵌着湖南队四十年来的故事。望着台下父亲湿润的眼眶,我突然明白,定向越野的真谛从来不是抵达终点,而是让每一步都踏着前人的足迹,让每座山都记得我们的名字。衡山的云雾又开始聚集,像在为我们盖上层柔软的勋章。我知道,明年的赛道上,会有新的湖南队员沿着我们的路线奔跑,就像我们沿着父亲的足迹前进。因为山记得一切,而我们,就是山的记忆。